童年里@第三章 舊屋的遐想 * 往事篇篇

 

梦里的常客是我小时候的屋子, 里面怀有少时的记忆和幻想.
还有热闹的隔里邻舍, 穿插着厨房的炒炸声, 谱写着了成长的和谐曲.
屋子虽小, 但有着很多见到大街小巷的窗, 我的生活就缤纷得多.
我家最普通但又特别的是一个小小的阳台. 坐在小板凳上我就成了中国版Rear Window的主角.
好奇地去用眼睛去探索, 四周围都发生些什么事情.
阳台可以看到很多在更多窗口, 通向更万事莫测的每家每户.
他们都在做些什么, 是什么人, 想着便成了我整天呆在阳台的理由.

对面的红砖屋, 住着似是忙碌的一家人.
它大概跟我家隔有两三栋房子. 因为中间的房子都矮, 正好让我看到那扇神秘的窗镶在上面.
一家无声又快速地在窗口闪烁. 顶着日落的影子, 像silent film 一样.
遐想如果我在那边, 变成了他们其中一人, 又会怎样呢?
最起码视觉会完全改变, 那就变成了人家眼里的一道风景.
也许有一天也会望着窗台发呆吧.
又如果他们从那边望过来, 我这里的景观又会怎样? 如果我变成他们会看到我自己不是很有趣吗?
想着想着, 自己也笑了. 可能没有人像我这么无聊吧.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隔壁的唐伯伯找我捉围棋来了.
可惜我每次都输给他. 每一次输了我又想再玩一局, 越不想输就越心急, 然后再输一次.
而他在差不多快要赢的时候, 看到我死里死气的样子, 总会很奸诈地笑.
然后慢里斯条地说, “你呀, 慢慢来, 要用一用脑筋.”
那得意的模样, 令我发誓等我长大后, 一定要聪明起来, 不能给人欺负了.

盼呀盼, 外乡的亲戚有时候会上来住上几天. 那又会是热闹的几天.
他们睡在阳台上, 那是我觉得最酷的事情.
那凌空的感觉, 好想睡在外头的是我. 就算担心会掉下去.
跟里面的稳实和温暖形成对比, 在外面可以像冒险一样地进入梦乡, 是我梦寐以求的.
视野不同了, 呼吸的空气也不同, 而且可以对着灰暗的天空跟邻居的房子入睡, 有种超现实的感觉.
望着镶满铁锈的阳台欲欲下坠的ceiling, 有点梦临仙景的感觉.
而那种新鲜的改变, 是我期盼的.

隔壁唐阿姨养的狗见了我就吠, 就算是我每天都在她家门口进过.
可能是我很少跟她打招呼的缘故吧.
她久不久就会生孩子. 然后就是一大群很可爱的小狗狗, 我也想养一只来玩一下.
苦苦哀求了外婆半个世纪, 终于她受不了我, 同意收养一只狗宝贝.
我终于有一只狗狗了, 把他放在阳台最适合不过. 而且给他起了个名字, 叫拉拉.

每天我放自修回来, 黑暗中拉拉用两条腿竖起他的身子, 期盼和等待着的影子最让我心疼.
然后我就会在门逢里偷偷地看, 在黑暗中静静地等着. 不想那可爱的影子结束得这么快.
每当这时候他就会用他自己支支吾吾的叫声在憋闷. 那我就觉得他更可爱了.
小时候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要束缚. 狗的活动在阳台, 外婆用条链子把他牵住, 不让他到处跑.
这是我外婆爱我妈妈的方式, 也是我妈妈爱我的方式, 现在我要用同样的方式去爱我的狗狗.

拉拉变得好纳闷, 每当我抱起他的时候, 他都会做点想咬我的动作.
你干嘛了, 人家只想抱一抱你.
拉拉有时候会咬他脖子上的链. 难道他不像我一样喜欢这个阳台吗?
不久, 他病了, 会吐出白色的东西出来.
有一天放学回来看到他没有了脖子上的链. 他很高兴地在大厅里乱窜.
看到他高兴我也很开心. 虽然没了一开始拥有他的喜悦. 可是现在他松绑了, 也挺好的.
可是那只是一种告别式, 因为第二天他就被我外婆送人去了.
拉拉的故事到了结局的一篇, 我却惛然不知.

拉拉被送走后, 洪水就来了.
我们每年暑假的时候洪水会上淹. 有时侯会浸涌上两层楼的高度.
然后整条街就会停电, 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在夜晚, 全黑了, 拿着蜡烛, 每家每户都跑出来聚在一起, 聊八卦, 嘻笑声笼罩着整栋楼.
随着洪水的涨幅, 每天我都会很兴奋地跑到两层楼的楼梯上, 看水涨了多高.
然后会看到不同的木板跟砖头, 砌成一条小path, 让人可以踩着它走出去, 再下爬梯, 然后叫船子离开.
坐在船子上, 自然又是另一番体验.
在摇摇晃晃的不稳中担心掉下水的恐惧跟刺激, 叫人兴奋.
幸好大水不用上学, 不然又会像冒险旅行记一样, 找不同的小路去逃离有水的地方.
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会为洪水而悲哀. 对于我来说, 它带给我的是乐趣无穷.

旧屋子的往事, 可以聊上好一阵子.
毕竟是我十几年的回忆, 怀着乱碰乱撞的热情, 年少的懵僮和遐想, 跟邻居大伙们的吵闹, 陪着我一直成长.
直到我步入新的门槛, 进入新屋, 面对一个人的四墙. 宣誓着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已经过去.
可是我对那旧屋子的情怀, 始终令我流连忘返.

Advertisements

Leave a Reply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Connecting to %s